只有天赋并不够!曼联这怪穿过11号却没成为吉格斯怨了弗爵一生

天才左边锋,穿曼联11号和14号球衣,你是不是第一时间想起莱恩·吉格斯。然而,现年47岁、出生于剑桥的意大利边锋久利亚诺·朱尔斯·麦奥拉纳(Giuliano Jules Maiorana)也完全符合这些条件,但他却没有吉格斯那么幸运。

麦奥拉纳出道于名不见经传的英格兰癸级联赛球队希斯顿,天干刚刚好能描述这个第10级别的联赛,他在这里吸引了英超豪门曼联的关注。但不是每个业余球员都能成为瓦尔迪,不是有天赋就能成为球场里的明星。

已经有无数少年足球天才证明过这一定理,譬如曼联的拉威尔·莫里森、阿德里安·多赫蒂等,或者因为运气不佳,或者由于行差踏错,又或者做出错误决定,他们离开了球场,渐渐被人淡忘。

1969年4月18日,在英国剑桥的一个意大利移民家庭,本文的主角呱呱落地,他的父亲来自阿韦利诺,热爱足球,在当地组织了一支业余球队,参加星期天的联赛。

麦奥拉纳就在足球的氛围中长大,他的偶像是巴西球王贝利和意大利光头射手维亚利。跟其他英国出生的孩子一样,小麦也有一个足球梦想,却不敢奢望能够实现。加盟曼联?对不起,那只是梦里的事。

那一年,麦奥拉纳已经19岁,效力于英格兰联赛第10级别(东部郡县联赛超级组)的希斯顿,但主帅阿兰·道伊对他的能力非常看好,把他推荐给一名林肯城的球探,这名球探看了他的表现,给曼联递交了一份热情洋溢的报告,于是麦奥拉纳被邀请前往红魔的克里夫训练基地,参加一次试训。

“我最初的想法还是‘他们要签我?一百万年后都不会吧。’”麦奥拉纳回忆说,“我去训练的第一天,布莱恩·基德(时任曼联助教)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回答说‘久利亚诺。’他又问:‘有没有简单一点的?’我说‘朱’。‘那好,朱尔斯。’”

“‘朱尔斯?!’什么鬼,不过没关系,我想着,反正只在这里一个星期,他们不会签我。”

当时的曼联拥有“神奇队长”布莱恩·罗布森、名将怀特塞德以及后来的英超首冠队长布鲁斯,与他们相比,麦奥拉纳从未接受过正统足球训练,甚至没机会接近职业足球,甚至已经在规划球场外的职业。

麦奥拉纳参加了8个月的美发培训,可惜欠缺天赋,“理发方面我一无是处,也不喜欢,我只是在店里冲咖啡和扫地,每周收入27.5英镑。”他说。

但他的足球天赋是得到当地人公认的,“很多人觉得剑桥郡竟然没上门找我非常令人惊讶,我记得我们所在的青年队跟一支高两个级别的对手踢过一场,3-1击败他们,我梅开二度,击中一次门柱,还助攻了另一个入球。赛后我得知有个郡里的球探在看球,但后来没有任何消息。”

麦奥拉纳也到当地另一家俱乐部剑桥联试训过,还去过布伦特福德,都以失败告终。这令他心灰意冷,满足于为父亲的球队踢星期天联赛,在业余球员里称王称霸,也能让他找到些许满足感。

“为我父亲的星期日联赛球队踢球,让我很高兴。他的那支意大利人组成的球队参加剑桥本地的比赛,我很乐意为他们踢球。后来希斯顿的五人制球队看中了我,那里成为我的起点,我开始参加星期六的比赛,半职业联赛。”

在业余赛事和半职业比赛中,麦奥拉纳磨练出的离经叛道式打法,反而让他在面对罗布森、布鲁斯这些明星式显得更特别。那种街头足球式的作风,吸引了曼联教练组,麦奥拉纳被安排参加伯明翰球星汉迪塞德斯的纪念赛。

比赛里,麦奥拉纳穿着曼联的11号球衣,在左边路呼风唤雨,在职业后卫的面前如入无人之境,为曼联赢得一粒点球。

比赛只踢了半场,弗爵认为已经足够,中场休息时就向麦奥拉纳提供了一份4年合同。后来,回忆那场比赛时,爵爷赞扬“这是我见过的试训球员踢得最好的比赛之一”。

“周三晚,我还在为第10级别的希斯顿踢球,赛后我听说曼联球探在看我,我当然以为那是开玩笑。周六,他们又告诉我曼联希望我去试训,这时候我才有点相信。但我希望不用那么早去,最好三四个星期后再说。为什么?因为我很害怕。”

“星期天,我得知曼联希望我第二天就过去,周二我就参加了那场纪念赛,他们半场就把我换了下来,让我去签约。89年的《射门》杂志还给我做了一个专访,他们的标题写着‘现实版的流浪者罗伊’。”

《流浪者罗伊》 是英国著名的足球漫画,讲述主角罗伊·瑞斯在从默默无闻的青年队球员成为大满贯球员的过程。

曼联为麦奥拉纳向希斯顿支付了3万镑转会费,这笔钱挽救了这家俱乐部,他们本来欠债2.3万镑,正被银行施压要求破产清算。

弗爵对麦奥拉纳也曾寄予厚望,曾在《》的专栏中,分析过从哪些意想不到的地方能够找到麦奥拉纳这样的天才球员。

而签约曼联,意味着麦奥拉纳加入了后来会被证明是曼联青训黄金一代的一群年轻人的行列。他们包括吉格斯、多赫蒂、贝克汉姆、斯科尔斯、巴特和加里·内维尔等。

其中,麦奥拉纳和绰号“博士”的多赫蒂非常投缘,“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们经常一起弹吉他。他非常崇拜鲍勃·迪伦。”

与多赫蒂从未替曼联一线队出场,受伤退役最终溺水身亡的悲惨相比,麦奥拉纳幸运许多。那个赛季,他为曼联出场数次,表现甚至得到赞美。

他有一只神奇的左脚和一只没啥用的右脚——如果中了彩票,麦奥拉纳说他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一条好点的右腿……

麦奥拉纳的处子秀是1989年1月14日的英甲联赛,替补出战米尔沃尔;但更受好评的是他的首发处子秀,在老特拉福德迎战最后夺取这赛季冠军的阿森纳,有电视直播,麦奥拉纳发挥抢眼,帮助曼联1-1战平。

不过,曾让他显得与众不同的非正统足球技术,时间长了,却引发争议。这个争议,让他此后仅得到1次首发、2次替补的出场机会,为曼联踢球的场次定格在7场。

“我习惯于在中线附近接到界外球后倒钩往前踢,或者用脚后跟,又或者轻轻一拨。有一次,弗格森把我找到他的办公室里对我说:‘你必须停止使用这些小把戏。’我只回答:‘老实说,老大,那是我喜欢的踢球方式。’”

在足球技巧上,麦奥拉纳颇有些异端;而他对足球的态度,则充满情怀。“我喜欢让球迷站起来。以前睡觉前,我总是构思怎么在拿球时搞个大新闻,做些疯狂的事情,因为在我看来,接球后传给5码外的队友,太无聊了。我喜欢尝试做那些令球迷离开球场时会牢牢记得的动作。有一次跟谢周三预备队踢,我就做了这样的一件事。记得有一个球即将出边界,我冲上去把它救了回来,然后做了个脚后跟。皮球从两个后卫之间穿了过去,我转身跑上去,后卫还在往错误的方向跑着。《曼彻斯特晚报》的大卫·米克说,如果是巴西球员在世界杯上做这动作,它就会被载入史册。”

“我很幸运,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人们总是对我说:我做的这些动作都是没法教会的。甚至保罗·因斯,一个英格兰国脚也跟我说:‘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做到,带球面对三个后卫时,如果换做是我,抬头一看马上就会传球。’我心想:‘我们是踢球的,自然拿球要有感觉。’”

然而,麦奥拉纳毕竟不是后来的C罗,当时的弗格森也还不是二十年后的弗爵,绝对不允许炫耀个人技巧的作风。双方互不让步之下,麦奥拉纳与弗格森的关系越来越差,爵爷二话不说把他贬入预备队。

这可能是业余足球享受性质与职业联赛残酷性之间的理念冲突,麦奥拉纳说:“即便不是所有,俱乐部大部分球员14岁时都去过里尔沙尔的足球精英培训学校,他们被塑造成了职业球员的模子。我没有接受过这种塑型,我跟别人不同。我不是无礼或者不敬,那不是我的性格,但到了一个阶段,如果总是有人骂你的话,你就会思考:值不值得继续这样?”

“弗格森总是在人们面前贬低我。达伦·弗格森这个时候总是双手抱头,只会摇头。有一次,我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你爸怎么总是针对我?我对他做了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很尴尬。那样的情况发生过好几次。”

“我记得作客莱斯特城,我踢了一场很出色的比赛。狐狸一队的主帅大卫·普利特在现场看预备队比赛,赛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是他,他说:‘太强了啊!’我回到更衣室,预备队主帅对我说干得好。然后弗格森走了进来,他说:‘孩子们踢得好,你们明天都放一天假。但是你呢,麦奥拉纳,你给我去跑到你不能再说废话为止。’我望向预备队主帅,他只是转身避开我。达伦·弗格森又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觉得自己被孤立。我就是我,但我感觉如果你要为他们踢球,只能什么都说是才行。这是尊严问题。球迷高喊着:‘为什么朱尔斯不上?’《曼彻斯特晚报》的大卫·萨德勒写道:‘弗格森必须给朱尔斯一个机会。’但我被扔在预备队里腐烂,等我受伤,游戏结束。开始的时候,我跟弗格森说,我希望离开俱乐部。他不给我走。1991年我受了伤,但我在一线年的事情,所以我已经在预备队里蹉跎了很长时间。”

“我去找过他几次,说:‘你不让我踢比赛,我想离开。’但他总是回答:‘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这家俱乐部,我们以前让普拉特和巴德斯利走了,最后被鸡蛋打脸。’甚至基德也说,他无法相信我进不了一线队,‘如果我是主帅,你绝对是最早写进球队名单的人之一。’其他球员也有跟弗格森闹翻的,像范尼、斯塔姆、贝克汉姆,但他们至少已经成名,可以转会。而我无法自己让自己出名,我还是无名小卒。”

大牌球员有地位,可以坚持自己的打法,然而,作为名气不大的年轻人,麦奥拉纳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把自己放在了球队与俱乐部之上,无视主帅的要求。跟年轻时的弗格森对立,下场自然不会好。

更让他走投无路的是,那个年代没有超级经纪人,也没有波斯曼条款,80年代球员的命运,牢牢掌握在主帅手中。

不听话的麦奥拉纳,被牢牢按在预备队,即便合同到期也无法随意离开。他在一线队积累的一点点名气,随着时间推移,消耗殆尽。

那么,如果麦奥拉纳生活在现代足球世界,是不是更有机会成功?已过不惑之年的他,现在的思想成熟得多:“我想现在英超里有很多外援,所以年轻球员要进入一线队显然困难得多。但他们都有经纪人,如果要离开,至少有波斯曼法案。最大的改变是,现在的球员也许签了合同,然而哪怕墨迹还没干,只要想走他们还都能走。如果你在这家俱乐部踢不上球,你想离开,总是会有选择,其他人可能想要你。更加自由。对现在曼联的球员而言,无论进一队多困难,你总是还有机会发展你的职业生涯,还有他们所赚的钱,他们可以笑得开心。”

假如麦奥拉纳听从弗爵的建议,放弃冒险系数过大的业余足球风格,他不仅可能免于被打入冷宫,哪怕踢预备队比赛,也能多坚持几年,最终或许有机会实现转会。

1991年4月,在一场曼联预备队与维拉的比赛中,他遭遇了一次终结职业生涯的膝盖重伤。

造成他这次严重受伤的对手,叫德怀特·约克,后来帮助曼联称霸欧洲,夺取了1999年三冠王的“黑风双煞”之一。

讽刺的是,令他膝盖受重创的既不是对方的恶意犯规,也不是激烈的对抗,而是他视为原则不愿放弃的“享受足球”的风格。

比赛中,回到本方禁区协助防守的麦奥拉纳即将解围一个高高落下的皮球,一如往常,他不打算普普通通把球向前或者向边线开出,而试图来一记炫目的剪刀脚解围。当他的腿即将踢中皮球那一刻,约克正好猛冲了上来……

回想起那痛苦的一刻,今天的麦奥拉纳依然忍不住发出:“那一眨眼的功夫,我本来应该头球解围,不过,那就是我踢球的风格。”

麦奥拉纳动了手术,努力想要治愈韧带撕裂的伤势,试图康复,然而,别说找回状态,他连基本的体能都无法恢复。

1993年,当曼联时隔26年后终夺英超桂冠,92班开始崭露头角时,麦奥拉纳也实现了他离开曼联的愿望。他被俱乐部解约。

“你为俱乐部表现出色的时候,得到所有赞美,人们说你踢得多好;然后你受伤,被扔进垃圾堆,受人遗忘。”他说,“我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被人掩盖了。甚至昨天也有人在推特上问:‘我一直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甚至不知道我受了伤。我不得不放弃,我不得不自己与心魔对抗……我再也不习惯看足球,不想知道任何与足球有关的问题。然而,你去到哪里,公园里都有球门,有孩子和足球,城里的人穿着球衣。新闻、报纸,你没法避开,有时候我很难受。”

“退役后的七八年,我的头脑状况很糟糕;我不想看球,不想讨论足球,甚至不希望有人对我提及曼联。幸运的是,我周围有很亲密的家庭:我的妻子跟我是在索尔福德相遇的,我们有两个孩子。我一直都说,虽然我在曼联的足球生涯没有成功,但至少我在那里成了家。你必须采取乐观角度看问题。”

离开曼联后,麦奥拉纳曾到瑞典乙级联赛的隆斯基尔SK效力一段时间,出场5次4次是替补,难复当年之勇。于是他黯然回国,继承家族的家具装饰用品产业,业余时间代表纽马克特重新参加东部郡县联赛超级组比赛,那也是他的老东家希斯顿当年参加的赛事。

多年之后,他终于放下心理包袱。2008年和2009年,甚至加入曼联元老队参加英格兰西北元老杯足球赛。

“我以前经常跟诺比·斯泰尔斯(曼联中场名将、英格兰球员中欧冠和世界杯双料冠军仅有两人之一)讨论很多这个问题。”麦奥拉纳说,“即使在92年、93年或者94年,俱乐部也在招募10岁和11岁的孩子。然后这些小孩长大到14岁,依然在青训营,但等他们十五六岁,就可能被丢弃,没人再鸟他们。如今,他们连六七岁的小孩都不放过,那是错误的做法。你去到足球俱乐部,特别是豪门,就不能为学校踢球、不能在周六周日跟朋友一起打比赛。我总是说,在青训营的每一场比赛都像是一次试训,因为他们必须有所表现,否则就会被开除。所以有很多球员都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他们十六七岁就对足球失去兴趣,不再踢球。如果你为足球疯狂,你在豪门球队,你通常就无心向学。等你年纪大了,踢不成球,就没有B计划、C计划,因为你只有A计划,就是踢球。”

得到有天赋的人,不一定就能成功,对博格巴、马夏尔、拉什福德等曼联年轻球员是一个警醒。对始终无法成功的中国足球,难道不也是一个解释?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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